上一回书说到,两军阵前,风云突变。本来是裴元庆一马会群雄,连杀十将,最后追赶盖苏文,马入门旗阵,可是出来之后,不知中了哪门子邪,伏马败回,对追赶来的盖苏文是不躲不闪,惨死在了大刀之下。大唐众将全傻眼了,这兄弟是怎么啦,门旗之后有何玄虚。
书中暗表,盖苏文败使拖刀计,向铁门旗而来。裴元庆在后紧追,马到近前,眼见两座门旗骨隆隆已经关闭,便把双锤树起,当啷啷,两座铁旗应声而倒,夹杂着番兵的惨叫。裴元庆稍作停顿,甩了甩脸上的雨水,寻找盖苏文的去向。盖苏文正在不远处坐在地上喘气呢,原来是电闪雷鸣,又有铁旗倒地,惊慌中马失前蹄,把他闪在一旁。盖苏文翻身爬起,见裴元庆立马擎锤,顿感透骨的冰凉。
啊?铁旗又倒了,这叫什么南天门哪,还说我真神进得,诸神莫入,一会儿的工夫被连破两回。霎时千百个念头闪过:师叔骗我!一想到这点更觉万念俱灰,眼见裴元庆马往前来,盖苏文把帅盔一把扯下,任大雨淋头,他仰天长叫:及时雨呀,青龙神,都是假的——师叔呀,你害得我好惨哪。认命了。
裴元庆见他在这抢天呼地的,便纵马近前,双锤举过头顶,心里边可也加着小心呢。刚才盖苏文使的是拖刀计,他是假败,现在雷雨大作,处境凶险,不知还有什么诡计。如此也莫管他跌落马下,就势结果了他。就在他双锤高举,盖苏文坐地等死之际,天际正好又响一声惊雷,雷声之中,裴元庆忽然听到利刃破风的声音,恶风已到近前,他来不及落下双臂,手腕子一松,紧接一扭,双锤在手中绕了一个圈,当当两声,两支利箭偏落一旁。果然有埋伏,可惜裴元庆明白过来也晚了,这暗箭他挡得了前两支,可挡不了第三支。第三支箭正从他的腋下射入,这一箭深入肺腑,裴元庆双锤再也举不动了,紧咬钢牙往马上一伏,疼得他是双眼发黑,不省人事,信马由缰往回而来。
盖苏文正坐地等死,突见裴元庆倒伏马鞍重伤而去,急忙翻身而起,怎么了,这是为何?难道真是上天助我,裴元庆遭雷劈了!他的精神头可又来了,师叔所言不假,南天门擅闯者定受天谴,某家却真是青龙转世。大悲大喜这么一折腾,盖苏文有些失控了,他拾起大刀,来到马前,啪啪啪,先给凫海兽几巴掌,畜生,再不与我出力,我将你打入地狱,永不超生。呵,他真当自己是神仙了。说完话,他认镫搬鞍,飞身上马,这时候,踏地虎在门旗阵中盘旋了一会,辨清方向直向唐营奔去,可是跑得并不快。结果被后面的盖苏文赶上,刀斩了裴元庆。
盖苏文一刀下去之后,自己浑身发颤,腿肚子真抽筋。是真的么,我斩杀了裴元庆,大隋朝的第三杰,如今中原的第一好汉,刚才力斩十将未显疲态的裴元庆,真真死在某的刀下。呜哈哈哈,盖苏文难以抑制地一阵狂笑,一马趟翻,狂叫不已。场上的人可全蒙了,只有高处法台之上,怪和 尚墙外僧看得一清二楚。别看怪和 尚离得很远,可是雷声之中,几声弓弦响动,怪和 尚寻声音看去,三道寒光破空而来,怪和 尚大吃一惊。一是为裴元庆担心,二是惊讶于射箭之人,好强的力道,好精的准头。怪僧想起来了,这就是铁勒国师引以为豪的三个儿子。
真叫他猜个正着。这施放暗箭之人,正是铁勒国师的三个儿子。前文书说过,铁勒国师与盖苏文商定,求得及时雨,换得三子扬名立腕的机会。盖苏文答应了,仍让三子所率天山铁军埋伏在舌头峰上,只等本帅不敌之时,便将唐将引至谷口,由三子迎敌,替本帅解围便能扬名天下。国师信以为真,想到能救下盖苏文,传扬出去也是出彩的事。他哪知道,盖苏文这样安排,只想保全自己,自己战不过时,败走舌头峰,天山铁军把谷口一封,谷内火炮点起,别人死活不管,自己便可得脱。
后来盖苏文被裴元庆追杀,他败逃之时,没想到铁旗如此易破,再想远逃,又失蹄落马,离谷口还远着呢。他做梦也没想到,这么远的距离,铁勒三子能用箭伤敌,所以他根本没想到这个碴。这铁勒三子,果然名不虚传,手下三万擅射之人,号称天山铁军,个个堪称神射手。可是与三兄弟相比,无出其右者,上下皆服。铁勒九姓,他这一部名叫回纥,部落中遍传此三子是天神降世,来兴旺本族,其他几姓甚为敬畏。今日又展神威,他所藏的山头,与盖苏文落马之处,能有两箭之地,就是通常武将射箭两倍远的距离,兄弟三人见盖苏文遇险,便各放一箭,箭伤裴元庆之时,力道不减,重创了裴元庆。这得是多大的力道。
盖苏文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,情绪失控,在场上是耀武扬威:谁来一战,尔等谁敢一战。
狗贼,某来战你!
谁来了,程咬金。程咬金眼见着裴元太横死在自己的面前,痛得他三魂出壳七魄归天,好半天才缓过神来。心中犹如万把钢刀扎进肺腑,不知怎么的好了。耳听到盖苏文在场上哇哇怪叫,可找到放泄的地方了,他把大斧子一抬,千种仇万般恨,全贯注到手中的兵刃上了。马到近前:削首!可是这回盖苏文如同没听到一般,正眼都没瞅他一眼,大刀不磕不架,刀头往前一探,一挂程咬金的斧头,顺势往后一带,再看程咬金扑通一下,就从马脖子上哧溜下来了。只用半招,唐将落马。
盖苏文是哈哈大笑,见程咬金落马,也不搭理他,一边狂笑一边跃马舞刀,大展神威:真神附体,真神附体呀!。所有人都惊讶不已,一是惊讶这程咬金落马,盖苏文怎么不斩了他呀,只顾自己耍自己的刀。二是惊讶,盖苏文这口刀使得,神出鬼没,大有吞天挫地之势,跟刚才是没法比呀,就连法台上的大和 尚也是目瞪口呆。这是我教的么?只怕自己也稍逊一筹哇。唐将之中,尉迟恭一拍大腿,坏了,这家伙要是青龙星转世,你们瓦岗兄弟可都欠着他人情呢,只怕上天注定你们今世当还,看来还得某家出马。众人是紧锁眉头不发一言。
正当全场惊叹,而盖苏文沉醉于自己的刀法之中之时,平地一声炸响:呔!红毛怪,盖苏文,休逞你家威风,你拿命来!这一嗓子,如春雷半空响,全场人如同当头遭了一棒,也震惊了失神的盖苏文。他扭头看去,西南方向,一团白光闪动,光遮日月夺人的二目。强光之中,一匹战马呼啸而来,马上人银灰银甲外罩水火袍,手持画杆方天戟,后背打将白虎鞭,左挎弓,乃是震天弓,右插箭,名曰穿云箭。脸上看,鬓发上指,剑眉倒竖,虎目圆睁,血贯瞳仁,紧咬钢牙嘎嘣直响,嘴角一条横肉突突乱颤。来的正是薛礼薛仁贵。
薛仁贵率领后队进入山谷,中间遇到姜兴霸,得知山上可能有埋伏,便让李庆红与姜兴霸接应姜兴本,自己带其余人马入谷。他也登上半山坡上,眺望远处,正看见裴元庆一马飞双锤打死杨家二子,心中暗自佩服。却见一红袍番将,倒拖大刀败将下来,裴元庆舍弃别人径直追赶。雷雨之中,裴元庆震倒了铁门旗,忽然间几声弓弦响,薛仁贵暗叫不好,果然裴元庆伏马败回,被盖苏文赶杀。
薛仁贵无名火起,他扭头向身后山上望去,刚才弓弦响处就在此处,却是林木茂密,哪里寻得人影。薛仁贵也有些疑惑,这么远的距离,能把弓箭射到场中,非人力所为。当下心中恼火,转眼看场上的盖苏文,如恶魔附体,兀自狂舞大刀。薛仁贵一腔怒火直冲顶梁门,飞马跃下山坡,直奔场中。
盖苏文被薛仁贵的喊声震动,勒马停刀打量来人。“来将通名!”天下英雄军薛仁贵!专讨北国番贼!
两个一心魔附体,一个怒火冲天,话不多言,举手就打。
一个自以为是真神附体,正所谓不成魔不成活,这口板门刀真仿佛神鬼使仙魔驭,使的是马前三路,马外三路,马内三路,转马三路,马后一路,共是一十三路春秋刀法。有道是:
马前三路面对面,抢手式,力劈华山,回手式,举火烧天,直刺一线,横扫一片,反手出刀攻防两者兼。
马外三路右首边,远攻凤凰展翅,近守二郎担山,犀牛望月反背抹鞧斩。
马内三路左首边,护腿刀攥,护肋刀杆,守中带攻,压拔刺点。
转马三路,马打盘旋,三停并用,上下中盘。中停拔挡护全身,头攥并用斩连环。
马后一路倒拖刀,且战且退偷眼瞧。首尾相接起手落,败中取胜是杀着。
这一十三路春秋刀,盖苏文使全了前十二路,刀花片片,将薛仁贵是围在了当中。
可是今日的薛仁贵才真正是煞星降世,要大开杀戒,日久年深积淀下所有的郁闷与委屈,全都随着满腔的怒火万般的仇恨喷发而出。这支画杆方天戟天生就是板门刀的克星,兼有枪、戈、镰、槊、叉、镋、斧、桨、幡九种兵器之功,能使刺、插、戳、挑、钩、挂、割、抹、划、砍、斫、压、砸、拍、套、锁、捌、搅、拧十八种手法,薛仁贵也第一次实战中使全了上三路的三十六式翻天戟法。
两个人你来我往,争战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败。打着打着,二马错镫,薛仁贵与盖苏文同时发着,怎么那么巧,使的是同一招式,凤凰单展翅,而且都是远攻,兵器头没碰着,戟杆碰刀杆。两人往回一带兵器,嘎楞,大戟耳正锁在了刀档上。盖苏文连忙往回夺刀,薛仁贵更不相让,刀戟捌在一处,越捌越紧,两匹战马也是越挨越近,啪啪啪,不住地盘旋。时间一长,可显出谁高谁低谁的力气大了。盖苏文只觉得双手发麻膀臂发酸,两条腿夹不住马肚子。而薛仁贵是什么样的人哪,多大的饭量,多大的力气,他是单手持戟,与盖苏文争夺不下。看看二马相近,薛仁贵空着的左手,可就把打将神鞭抽出来将,右手猛力一拽,盖苏文被带得身子往前一探,薛仁贵白虎鞭啪——,正打在盖苏文的右肩头,直打得甲叶子乱飞,护背旗散落,吞口兽也瘪了,掩心镜也开了,这些且不说,里面的骨头和皮肉能受得了吗,盖苏文整个身子都木了。还好他头脑清醒过来,一拔马头败回本阵。
想跑?哪那么容易,薛仁贵干嘛来了,他可不是来行军对阵来的,他是来杀人的。尔往哪里走?催马追将下来。两个一前一后,将将来到门旗且近,盖苏文纵马而过。薛仁贵正要靠近,斜刺冲出两匹战马,正是杨家捡兵器那哥俩,杨震与杨尘,正灰溜溜立马阵角处,见唐将追来,出马来战。战什么呀,分明是送死来了,这个场合这个节骨眼上,遇上薛仁贵这么一号人物,注定哥俩个倒霉。薛仁贵与二人交锋而过,马不停蹄,继续紧追盖苏文,身后杨家兄弟双双落马,小校上前一看,没得救了,脑袋全没了,一个被大戟耳斫在脖项之上,人头落地滚出多远,另一个被白虎鞭打在头顶,铁盔瘪在脑壳里,下巴缩进腔子里,就像泥人让人踩了一脚似的。
薛仁贵不管这些个,马往前来,这时两座铁旗已经关上了。好个薛礼,大戟往两旗中间的空隙中一插,向边上一扭,左手钢鞭接着捌进,双膀较力大喝一声,呀——开!两座门一样的铁旗被分为左右,纵马就进来了。进到门旗之后,放眼寻找盖苏文,见他正往山口处败去,同时有两员战将左右杀来,正是盖先魔与泉莫野。薛礼毫不在意,今日有一杀一,有双杀双。左手举鞭,右手扬戟,眼睛的余光扫视二人,真正在意的,可是远遁的红袍大帅盖苏文,前面旗帜太多,不盯紧了恐失去了踪影。
可就在此时,嗖嗖嗖,恶风扑面,三点寒星先后袭来,正是舌头峰上铁勒兄弟又施援手。薛仁贵戟起鞭落,啪啪,扫落两支利箭,第三支箭已到近前,急忙中,薛仁贵来了个仰卧铁板桥,后背紧贴着马后胯,整个人就横在马背上了。危急时候,盖先魔与泉莫野双双杀到,薛仁贵真叫个艺高人胆大,还没把眼前二人放在心上,双手往背下一探,左手抓住了震天弓,右手握住了穿云箭。他心里记恨的是山上暗放冷箭之人,隐在暗处,射杀了裴元庆,找还找不到呢,这回自露踪迹,我岂能放过。可眼前还有两员番将虎视眈眈呢,薛仁贵身形未稳,如何应战哪。泉家兄弟也是欺薛礼被动,哪知刚到近前,薛仁贵右脚甩镫,脚尖往戟耳当中窟窿里一伸,捌住大戟,啪,右脚踢出,大戟攥由下往上就挑出去了,剑走偏锋出敌意料,正挑在泉莫野的下巴上,啪——把泉莫野打得鼻子发酸,眼泪直流,舌头垫着了,门牙也崩了,搂海带也断了,头盔也掉了,披散开一头的赤发,他也是红头发。紧接着薛仁贵把脚往外一蹬,戟耳从脚尖上脱开,大戟头倒转过来,直奔盖先魔。盖先魔见泉莫野中着,先是一惊,又见大戟尖明晃晃奔自己面门而来,哎呀,没见有人用脚使兵器,这还是个人么?吓得他缩颈藏头双手往头上一捂。薛仁贵后手还有着呢,右脚往戟攥上一踢,方天戟在半空中画个大半圈,戟头冲后,戟攥冲前,啪,一戟杆,正砸在盖先魔的背上,虽并非重创,也把番将打得够呛。两个人一拔也败将下去,我的妈呀,白袍将好厉害呀——
此时薛仁贵坐起身形,眼前一道劲风,怎么,山上铁勒兄弟见一轮失手,心中大惊,这可从没发生过的事情。惊慌中第二轮利箭射出,薛仁贵暗叫来得好,正等着你们呢。第一支箭刚到,他来个镫里藏身,贴着马肚子躲过寒光,回射了一箭,同时,那两道寒光的来路也看个清楚,紧接着连射两箭。只听得远处舌头峰上,人声噪动,这时人们才发现,山上还埋伏着人哪。怎么回事,薛仁贵当时自己都不知道,他这三支箭,不偏不倚,将铁勒族中三个王子,天山军中三个灵魂人物一一射杀。当时天山铁军可就乱了,这三子可是上天赐给铁勒回纥族的神子呀!军魂一失,无心再战,许多人当时就给薛仁贵跪下了,天神降怒了,天神降怒啦——前面这一乱,姜兴本姜兴霸率军正在寻找伏兵,也用不着动手了,天山铁军尽数投降。此后军中曾有歌言:“将军三箭定天山,壮士长歌入汉关。”
薛仁贵不理会山上之乱,收起弓箭,催动战马,见前面,自己的方天戟正立在地当中,绰戟在手,放眼寻找盖苏文。盖苏文此时被盖先魔与泉莫野左右拥着正往谷败去,泉莫野还没忘了,大声高喊,快点火,鸣炮,快鸣炮。干什么?这还有一计呢,信炮一响,舌头峰上万箭齐发,山谷内火雷齐鸣,将唐营众将就困死在谷中。哪知信炮响过,舌头峰上却没有一支箭射下来,那边火雷也没响。怎么回事,原来这时两员唐将已冲过门旗,正是程咬金与尉迟恭。
就在薛仁贵大战盖苏文之时,山坡上太宗皇上李世民可留了意了。哎呀,军师,真乃神人,天下间真有这应梦贤臣么?这时候他连自己做没做梦都忘了,正愁无将可用,凭空降下个白袍神,可见天佑我大唐。徐茂功也是喜出望外,主公,此人确是应梦贤臣,我大唐天兵征伐,上天自会保佑。其实这话都是在鼓舞军心的。太宗见薛仁贵追敌而去,心中不免担忧,恐重蹈裴元庆复辙,急忙叫尉迟恭去追。尉迟恭早就披挂上马了,他以为自己不欠什么青龙星单雄信的人情,尚可一战,见主公让他追白袍将,便摧马赶来。场中程咬金也是放心不下,一同闯过了门旗。程咬金一听,番兵要点炮,心中一动,暗叫不好,转身就奔阵旗之中冲过去了,进里面一看,正有番兵在点火芯。可惜,刚才一场急雨下过,这火芯点了半天没点着,程咬金大吼一声,杀散了番 兵,这火雷才没炸响。
他这边没响,唐营中的炮可响了。咚,咚,咚!叨——北山坡上,唐营众将,兵分几路冲将下来,这时才显出唐军的阵势,好似天山雪崩,黄河决口,含吞天没地之势,挟摧枯拉朽之威,喊杀声惊天动地,尘沙扬起蔽日遮天,箭如飞蝗密如细雨,铁骑趟翻风卷残云。大唐兵马翻江蹈海一般漫山遍野杀将过来,几路大军各有分工,有的护着皇驾直奔谷口,有几路冲到南山,将番兵分割冲散。再看大帅秦琼,跟换了个人似的,哪像受过伤的,一马趟翻,直奔突厥阵中而来。要说秦琼真叫个职业军人,不管身上受了多重的伤,只要一进沙场,马上进入状态,今天也自觉受伤太重,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心里也没底。所以攒足最后口气,杀入敌阵。心中想,这一仗为的什么,你赤壁宝康王不交降书顺表,这十阵就白打了么。所以秦琼一路冲杀直杀到宝康王面前。这时番营已经大乱,被唐兵分割,自顾不暇,全向谷口拥去。这突厥中本无大将护主,宝康王在屠丞相搀扶之下,无处可去,被秦琼抓个正着,提炉枪枪压脖项,宝康王哪受得住,扑通就坐地上了。别说是降书顺表,只要留一条命,什么都可以给呀。
再说薛仁贵,乱军之中盯准了盖苏文,一路追赶,已追出了谷口。此时天色已晚,薛仁贵心中着急,忽听身后有人高声喝道“梦中人,慢些走,与我回营去吧!”薛仁贵一惊,猛然想起:呀,想是自己暴露了行踪,天子派人捉我来了。回头一看,果不其然,身后一人,黑马黑袍,面目凶狠,口口声声在喊梦中人。哎呀,这便如何是好,眼下追盖苏文要紧哪,不然我先求他容我先给裴大哥报仇如何。他这一犹豫,尉迟恭追得更近了些。忽然斜刺里冲出几匹战马,马上人正是姜兴霸等人。几个人在高山眼见着白袍追红袍,却又被黑袍追赶,听着黑袍将口中之言,全明白了,薛大哥官司犯了。几个人将薛礼与尉迟恭隔开之后,李庆红冲尉迟恭大喊:前面就是东辽大帅,不追敌将,追有功之人却是为何?尉迟恭猛然醒悟,是呀,追盖苏文要紧啊。
啊,盖苏文在哪里?
那穿红袍的便是!
黑暗之中,红袍甚难看清,尉迟恭也顾不得许多,谨记穿红袍者便是,一路追杀下去。那边薛仁贵心中恨恨,与几个人自行离去。单说尉迟恭,一直追到天亮,这时他可看清盖苏文的踪迹了。却见远处一座雄关当道,哎呀不好,人家有埋伏!
欲知后文如何,且听下回。